枣树的种植【枣树缘】

来源:实训心得体会 发布时间:2019-09-26 05:02:12 点击:

  花细小,叶浑圆,花淡淡黄,叶深深绿,花、叶皆不张扬。果实呢,那般甘甜,那般沉默,甜到醇浓胶滞;暗红色的皮相里,果肉撕开了还连着丝儿。
  年少时光,我只爱枣树的果实。
  父亲的院子里有两棵树,两棵又老又瘦的枣树。每每于初秋的冷雾里“嗒”地落下一颗来,我在纸窗内的睡梦里也听得真切。清晨一灵醒过来,手忙脚乱地穿衣洗脸,拿上书包奔出屋门,想要抢在妹妹之前捡起那几颗又鲜又甜的枣儿。
  出了门,往往见妹妹已弓身在枣树下的菜畦里寻觅了,胖胖的小手正向一颗又大又坚实的枣儿捉去。
  枣树太老了,不肯落下很多的枣儿来供我们捡。能捡到几颗坚硬而脆甜的,便是极大的欣喜。
  出了菜园,妹妹双手捧着几颗大小不一的枣儿:“姐姐,看!”
  于是分两颗与我,我连忙将一颗塞进嘴里,将另一颗装进衣袋里,匆匆忙忙上学去。那一种冷雾里的清甜,姐妹一路快走快吃的欣喜还留在心田。
  枣儿很快吃完了,意犹未尽时,妹妹突发奇想道:“姐姐,要是咱家有个有枣儿的亲戚,那就好了!”
  我也觉如此妙想不错,但我知道亲戚是既定的,不是想吃什么就会有个什么亲戚。
  我只管盼望明天再落下几颗枣儿来。
  上了中学,我见到了另一种枣儿。它是长形的,可以保存到冬天也完好无损,而且那味道是这甜脆的圆枣所不可比的。那是来自黄河岸边的大红枣。
  我很希望永远都能吃这种枣儿,不是因它有多么益血补气,我只爱其味甜到浓郁甘醇,其质胶滞浓涩耐咀嚼。这耐咀嚼,叫唇齿有无数的回味。
  我的室友有多一半是来自黄河岸边,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有红枣的缘故,我心与她们都很亲近。
  我很愿意听她们讲述打枣时的盛况:必得过了中秋节,到了寒露时分,全村家家户户这才开始打枣。打枣这几天,看见枣都觉厌烦哩,红艳艳地铺一地,沉甸甸的一袋又一袋;在枣林里转悠,看见哪颗枣都腻了,再大再鲜亮也懒得吃。
  听着她们炫耀似的讲述,我反驳道:“我才不信呢,我保管天天捡枣儿不累,天天都爱吃。”我心有豪情,胃有豪情,想象不出面对神往中的美好怎么会累!面对至爱美味怎么会厌倦!
  多少次晚自习散后的“卧谈”中,她们在谦虚的炫耀中回想远方的故乡,我在她们的“奢谈”中神往异乡的红枣满山坡。
  岁月渐老,首先消失的是关于吃的豪情。
  一次在黄河岸边的枣林中采访,主人热情地请大家尽管摘、尽管吃。繁枝密叶间缀满了红艳艳的大枣,伸手摘了放进嘴里,坚实而甜脆。这么近的黄河水边,这么可爱的果实,吃了一些,摘了一些,竟也就觉得不过如此罢了。
  归来,心中牵起了一丝莫名的郁郁;细想了半天,才知——这枣林里摘枣的当下不是在豪兴大吃的年少时光;这同去摘枣的不是当年青春做伴的同学少年;或者还有,这同去的也不是当初神往的那一片枣林。
  人生得意须尽欢。有许多内心的欢欣,错过了那一时、那一地、那一人,便是再也难以找寻。
  岁月之河流走了许多饱满圆润的向往,唯一深深保留的是对于果实的记忆。大红枣之宜人唇舌身体,千年来得到公认,吃法之种种,自不屑记。
  枣树皮总是皴裂的;深深皴裂的皮下,是细腻、坚实的胎质,呈淡雅的玉白色,或者褐红色。树干与树根皆可作雕刻之用,为寻常之用者则一根小擀面杖,一块切菜板,长久适意陪伴于日常生活。
  比之于绚烂与轻盈,我深深景仰那些坚实、细致、甘甜。
  由果及树,多年后我才知道了那枣树于寻常里的“别样”。听说故乡黄河岸边;有的枣树已逾千年,依旧开细小的花,结浑圆甘甜的果;那千层年轮里,还有不老的青春,总有不断的奉献。
  北方出红果,依黄河而生,远黄河也长。黄河大红枣,并非我故乡独有,但故乡的大红枣深刻于我心。千年红枣树,这样寻常又非同寻常。一千年,那是多么久远的年代,那一圈圈坚实细腻的年轮里,是一年年无言的甘甜奉献。
  那在大河边生长的坚果,长了一千年,依旧甘甜,保存到许久,还是甘甜、耐咀嚼。如今,借包装、推行之功,并新品种引进改良,故乡的黄河大红枣如名士,徉于各地的市场,便有了不菲的价格,这也是故乡的红枣实至名归。
  那树下长大的同学少年,大都不善花言巧语,一切都是浑然、自在的,就像不经意间又将满满一捧红枣堆在你正打开的书页上,丝毫没有施舍的意思,就像你该当分享。那一方的方言,也是婉转里又带些泥土的胶滞,不容易听懂;渐渐听懂了,年深月久里都很难忘记。
  故乡,数百里之内,三十年之外,渐望渐远,怎么都难以真切得起来。
  在城市里呆得太久了,不时地就会冒出归耕之思。这一线细思,起于田园里成长的少年时光,起于卷卷诗书里的古老渊源。
  父亲老了,父亲庭园里的两棵枣树也是老之又老,早已被小城镇建设的风挤掉了。如今,父亲狭小的庭园里,是连一片枣叶也无从落下了。
  “姐姐,要是咱家有个有枣儿的亲戚,那就好了!”
  这一刻,突然那么简单地想:要是有个有枣树的亲戚,那就好了;要是能在那千年的枣树下耕耘,种些糜与谷,种些芝麻,一年年看着那千年的枣树开细小的花,长出浑圆的叶,再结出甘甜的红果;我静静徜徉,呆呆长坐,耐心等着那红果熟了,一颗一颗悠悠缓缓落下来,像一滴凝露落于我手中,似一个美妙的音符滴进我心里,像一地旧梦重新生长,崭新圆润归来我的佛龛里。
  那“晨读书、夕耕耘”的好景致,那又寂寞又充实的好境界,直叫人忘了时间;那千年的枣树下,好想一千年也有知觉,一千年也有感觉地默默耕耘,缓缓徜徉。
  那千年枣树,我的菩提树。
  那一面枣林坡,我的瓦尔登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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