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仰止松竹梅_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

来源:客服总结 发布时间:2019-09-26 05:02:11 点击:

  读陶武先的作品,不论是早些时候的《春兰》《秋菊》,还是现在的“岁寒三友”,总能在作品中读到如人般的生命跳动,读到一种如人般咄咄逼来的气节和精神。
  一
  “何可一日无此君”,这是东晋文人所发出的感叹,那么“此君”是指谁呢?是竹子。仅此可见中国古代文人对清竹君子的真挚感情。
  然而,不仅仅是竹子。对兰菊,对松梅,何尝不是这样。翻开一部中国文化史,早在宋元时期,人们将松、竹、梅画于花鸟画里,并称“岁寒三友”。在诗词歌赋中,对松的赞美,对“岁寒三友”的吟诵,更是前有古人,后有来者,前赴后继,代代不穷。
 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?
  近日读了陶武先《卜算子·松》《南歌子·竹》《七律·梅》之后,恍然醒悟——独旅山野的人们,尤其是那些高清隐逸的豪杰俊士,人生漫漫,心高致远,当他们面对一山松枝梅朵的时候,作为植物的松竹梅,在这时候,已超越了植物的范畴,它们不畏险峻,傲然峭壁的姿态成了他们心灵的寄托和不屈精神的象征。难怪历代文人墨客,总是钟情于松竹梅,在他们的作品中反复吟唱,使之成为社会精神的参照,人们品格的镜子,传之后世,就成了那个时代“风骨”的标志。
  陶武先的这首《卜算子·松》就是近来少见的吟松佳作:
  葱郁昊空蓝,挺拔箫声远。
  苍劲层峦破霭云,潇洒邀飞雁。
  雨打见高枝,雪化留清艳。
  鸟尽林疏异类残,青黛尤华粲。
  苍穹万里,青翠葱郁的松树傲然挺拔。松枝松针,苍劲有力,如万千利剑,斩云破雾,直刺高天。虽然高处不胜寒,英姿总是与云天相伴,然而微风拂来,松涛阵阵,绿色的生命在高天勃发,赞歌在高天奏响,飞鸿与大雁在云间绕松潇洒高蹈。独松虬悬崖,孤立云天,任凭风吹雨打雪压顶,岿然高枝挺立,正应验了那句吟松佳句“要知松高洁,待到雪化时”。仰观天地,宇宙之大,品类之盛。鸟终究是要飞走的,林终究是要萧疏的,当青色渐远,冰封大地,独有青松起舞似万马奔腾,松涛阵阵如黄河滔滔。青山不在,青松犹然!
  陶武先的这首《松》,上阕写松的外形,前两句“葱郁昊空蓝,挺拔萧声远”,一个“昊”,一个“远”,写出了松的伟岸,松的大气;“苍劲层峦破蔼云,潇洒邀飞雁”,写出了松的力量、松的潇洒,尤其是一个“邀”字,把松的洒脱俊杰形象写得活灵活现。下阕写松的骨,写松的神。古人陶渊明在《饮酒二十首》中,有“严霜殄异类,卓然见高枝”,今日陶武先有“雨打见高枝,雪化留清艳”,引经据典,顺手拈来,恰到好处;任凭雨打,任凭雪压,待“鸟尽林疏异类残”之时,唯有青松“高枝清艳”“华粲”留人间。
  诗词有触类旁通之道,作者在这首《卜算子·松》里,对字句的精心熔炼,对意境的精心营造,对松拟人的刻画和精神的赞美,使整首词达到了字有限而诗无穷、言有尽而意无边,从松的有型见到了美的无形,从词的有限见到了思想的无限。
  二
  随着北国阵阵松涛远去,南方竹海的声浪又呼呼而来。生活在这样一个历史悠久、幅员辽阔的国度,有竹节梅骨松涛相伴,真是一件美美的幸事。
  古往今来,竹子以操守、以气节的形象和品格深植国人的心灵。苏东坡有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无肉令人瘦,无竹令人俗。人瘦尚可肥,士俗不可医”的感叹;郑板桥更是以竹相镜,对竹发出“未曾出土先有节,到凌云处更虚心”的赞美,他爱竹、吟竹、画竹终身不改,至死不渝,与竹之间达到了竹我同体、竹我同命、竹我两无的超然之境。
  陶武先在《南歌子· 竹》中这样写道:
  碧叶层峦染,苍丛两岸蕃。
  梳风引凤拨琴弦,寒暑葱葱本色沁山川。
  赣直留清影,虚心向昊天。
  残云翠卷放歌还,雷雨亭亭劲节鉴人间。
  碧绿青色的竹子,在风中摇曳,在岸边舒展,苍翠丛丛,层林尽染,飘逸洒脱,“梳风引凤”,琴声袅袅。这首词,显然是以写景开篇,通过“层峦”“苍丛”等意象,给人一种幽深、辽远、磅礴之感。尤其是“沁山川”里的一个“沁”字,一种人性般的清香、柔软悠然铺来,不仅将“碧叶”“苍丛”“葱葱”与山川大地“沁”在一起、“沁”为一体,更是将天地万绿与人心相融、人心相沁。下阕里的“赣直”“清影”“虚心向昊天”既说竹子的表,更说的是竹子之志、竹子之神——面对昏天黑地,面对“残云翠卷”,面对“雷雨亭亭”,“虚心向昊天”的竹子,是天地“留清影”,是风狂“放歌还”,是雷雨中“亭亭”玉立,“劲节鉴人间”。
  陶武先生长的地方属川中丘陵地带,那里的人们依竹而居,吃竹笋,睡竹席,用竹篓,骑竹马,竹子与陶武先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愫。在这首《南歌子·竹》的上阕里,主要是写竹子的状态,写竹子的气势,写竹子的本色;尤其是“寒暑葱葱”句,不论寒冬,还是酷暑,天地轮回,日月变化,但竹子“本色”不变,“本色”不改。下阕写竹子的品质,“戆直”就是正直,“戆直清影”敢于扫“残云”,扫“残云”后还要放歌凯旋归。
  他笔下的竹子玉立风尘,虚心见性,高风亮节,使我们读到了人的刚直不阿、谦虚淡泊、潇洒俊逸。这首《南歌子·竹》可谓是:言在竹子而意在人生!
  三
  我们在“雷雨亭亭”中刚见识了竹子的“劲节”,“暗香逸韵”的《七律·梅》又“含情”而至:
  南枝破冷立残冬,独剪参差淡抹容。
  柯瘦吟风苍劲里,蕊繁弄雪寂寥中。
  暗香逸韵撩诗客,疏影凝神醉画翁。
  素艳含情天地鉴,芳魂傲骨自凌空。
  岁末年初,天寒地冻,万木萧疏,唯有梅枝“破冷”而出,独立冰寒大地。这首诗,作者开篇就以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气概拉开了这首诗的大幕。“南枝”,意为梅枝——宋人白玉蟾《早春》里有“南枝才放两三花,雪里吟香弄粉丝”句;而佛印和尚有“一树春风有两股,南枝向暖北枝寒”的佳句;“独剪参差淡抹容”句,一个“独”,一个“淡”,传神般地营造了梅枝的清雅高洁意蕴,还原了写梅的本色本味,如古人的“凌寒独自开”“幽香淡淡影疏疏”。接下来我们不仅看到了梅枝的“柯瘦”“苍劲”,看到了梅花的“蕊繁”“寂寥”,我们更在“吟风”二字里读到了面对残冬、吟风向上的梅骨精神:“吟”,吟唱,吟诗,有心声、心曲之意,属人的精神范畴;面对寒风凌冽,梅枝“吟风”,傲然凛冽。“弄雪”里的一个“弄”字,在汉语里带有“玩赏”之意。写到此,想起了陶武先在他另外一首写菊花的词里写到“吐滋饮露逗寒霜”:菊花在秋风瑟瑟的大地上绽放,吐落英,饮坠露,“逗寒霜”——这里的“逗”,不是斗争的“斗”,而是逗趣逗乐的“逗”。腊梅“弄雪”与秋菊“逗寒霜”,其共有的都是乐观、潇洒、浪漫的“凌空”风范。   这“梅”,以韵味见长,以气神慑人,因此前四句的“南枝破冷”“柯瘦苍劲”均在预示后面的“芳魂傲骨”。
  梅花淡淡幽幽的清香味曾经撩动了多少诗人骚客,梅花疏疏落落的瘦枝曾醉倒了多少画翁。陶武先将古人吟梅佳句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中“暗香”“疏影”巧妙栽植于此,使得满篇生香;尤其一个“撩”字,一个“醉”字,采用拟人手法,不仅形象生动,而且充满了辩证和哲理。在古人的艺梅赏梅中,主体是人,客体是梅,人通过梅来镜像自己。但陶武先笔下的梅成了主体,诗客和画翁成了客体。梅是主动以“撩”和“醉”才引来了诗客和画翁。末句“素艳含情天地鉴,芳魂傲骨自凌空” 之属意,为大地银装素裹,梅花清清白白,人有悲欢离合,花有花开花谢,不论是“蕊繁弄雪”还是“素艳”含情,不论是“暗香逸韵”还是“疏影凝神”,到头来终归“只有香如故”,只有精神如故,只有“芳魂”如故。
  在这首《七律·梅》里,尤其是中间的四句两联,不仅通过“吟”“弄”“撩”“醉”,把古梅写出了新意,而且在对仗、平仄、音韵上可称佳对佳联。“柯瘦吟风”对“蕊繁弄雪”,“暗香逸韵”对“疏影凝神”,“苍劲里”对“寂寥中”,“撩诗客”对“醉画翁”,不仅整句可对,拆散到字、词也完全可以对,名词对名词,动词对动词;在句式上“苍劲里”和“寂寥中”,属二一结构,“撩诗客”和“醉画翁”属一二结构,这种句式的变化,再加上平仄交错、音韵起伏,读起来错落有致,长短结合,高低悠扬,朗朗上口。这可以说这是陶武先写诗填词的一大讲究,或者说是他写作严谨的一大特点。
  托物言志,移情外置。作者的“岁寒三友”究竟是在写景、写物、写志,还是借“岁寒三友”抒写“独步早春”的人中豪杰,天下英雄?不管写什么,我们在其“松竹梅”篇里,读到了人的生命、人的血性和人的精神!
  试想,大地上如果没有竹枝挺拔,没有梅骨傲然,没有涛声阵阵,行走在天地间那些淡泊无争的隐士高人,那些孤清坚贞的行侠英雄,他们高贵的心灵将与谁结伴?与谁同行?太史公在《孔子世家》赞里说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然心焉向往之。”这句话用来对作者“岁寒三友”里松、竹、梅精神的赏识最为精当,因为对松竹梅的仰望和崇敬,可以唤起人们伟大和高贵的品质,可以使孤旅中的豪杰俊士、天下英雄更加勇往前行,在人中圣杰的历史长河中竖起一座座人类精神的高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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